如今看來彷彿已是遙遠的往事，但 2022 年那場失控的通膨，以及當年 5 月油價突破每桶百美元的峰值仍歷歷在目。 然而，隨後的油市崩跌後，儘管多個關鍵產油區衝突不斷，原油供應始終相對平穩，價格更長期維持在低於平均水準的穩定狀態。 不過，本週情勢徹底改變：在歷經漫長姿態性對峙後，美國與以色列終於對伊朗發動了攻擊。 此舉點燃中東戰火，並威脅區域對歐洲與亞洲的石油供應。
布油價格在 2025 年大部分時間都維持在每桶約 60 美元的水準；但自 1 月下旬以來報價已大漲近 40%，截至 3 月 5 日撰文時升至每桶 83.69 美元。 由於交戰各方的的外交斡旋目前均未見成效，油價似乎仍將持續走高。 其影響很可能遠遠超出波斯灣地區，甚至牽動中國與歐洲。 供應最終會被擾亂到何種程度，還將取決於 OPEC+ 國家的表現，以及俄羅斯原油是否可能回流市場。
海灣風險收斂
這場與伊朗的戰爭可謂醞釀已久。 至少自 2000 年代初期起，華盛頓的新保守派圈子就不斷流傳「政權更迭」的論調。 不過，與美國在伊拉克的行動不同，伊朗似乎對長期衝突的準備更為充分。 而不幸的是，這也意味著對海灣合作委員會（GCC）國家乃至全球的衝擊，可能會持續更久。 全球第二大經濟體、也是川普最鍾情的貿易對手中國亦可能受波及；在區域戰爭普遍不確定性之下，需求預計將隨之下降。 如今霍爾木茲海峽封閉，中國原料供應及成品運往歐美非等主要市場的運輸恐受阻。 進而壓低石油需求。
若排除煉油廠與生產基地遭蓄意破壞的現實風險，需求自然收縮應會隨時間推移促使價格趨於穩定。 不過在達成供需平衡前，油價期間可能會漲到多高仍不明朗。 美國頁岩油產業勢必歡欣鼓舞：因為每桶 70 美元以上的價格在中期至長期內可能將持續存在。 頁岩油生產商在每桶 60～65 美元的長期平均價位下幾乎無法盈利，因此美國遊說勢力短期內沒有理由推動達成解決方案。 儘管如此，若排除區域生產基礎設施遭受攻擊的可能性，當前油價確實接近合理峰值。
供應來源更換
在如今這類黑天鵝時期，有一點很容易被忽略：石油市場其實受到高度管控。 各國與超國家機構彼此緊密協調，持續而審慎地維持供需之間的平衡。 例如，OPEC+ 三年多來一直逐步縮減疫情時期的減產措施，但產量仍未回到 2020 年前的水準。 這為必要時的供給端調整預留了充裕空間。 OPEC+ 在 3 月 1 日的聲明中表示，將自 4 月起把產量提高 20.6 萬桶／日。 據五名匿名消息人士透露，該組織原先討論的增產幅度介於每日13.7萬桶至54.8萬桶之間。 在此之前，增產暫停了三個月，此前產量已逐步恢復到 120 萬桶/天。
另一關鍵因素是俄羅斯每日高達 1000 萬桶原油可能重返市場，這些原油可輕鬆運輸至歐盟與中國等主要消費國。 川普長期以來一直希望透過談判解決歐洲衝突，如今油價穩定與能源安全的誘因，或足以促使各方坐上談判桌達成妥協。 另外還值得注意的是，俄羅斯烏拉爾原油屬於重質原油，對配備處理此類高密度原油設備的煉油廠而言，是伊朗原油的理想替代品。 儘管前景尚不明朗，但短期內油價重返低位確實存在諸多可能性。 然而，鑑於高油價對美國頁岩企業競爭力的助益，美國可能對解決導致油價攀升的衝突持保留態度。
